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莫言的“讲”和沈从文的“看”  

2012-12-13 10:24:11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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莫言获得了诺贝尔文学奖,在演讲中他提到了沈从文。称沈从文“前辈”。

他们都是著名作家,他们都没有童子功。莫言是因为家贫辍学,沈从文是厌学逃学。莫言开始写作时以为文学就是写好人好事,写英雄模范。沈从文刚开始写作时连标点符号都不会用。

莫言的获奖感言很低调,称自己是个讲故事的人。小时候遇到一个说书人,常常因为听故事而忘记了母亲分配的活儿,又为了讨得母亲的欢心给母亲讲故事。刚开始只是复述说书人讲的故事,偶尔也发挥一下,改改故事情节甚至结局,只是为了让母亲高兴而已。他不知道自己已经开始了创造。后来的文学道路,用自己的方式,讲自己的故事,开始讲自己,后来讲家人,村子里的人,生活中的人……也许真正的文学不需要那么复杂,就是讲故事而已。才知道童年时期饱受的饥饿,孤独,劳苦,飘零是他文学创作的金矿。

他说出一句狠话:用嘴说出的话随风飘散,用笔写出的话永不磨灭。但愿莫言作品永不磨灭。

前辈作家沈从文,是用眼睛早早开始阅读社会人生这本大书。在他的自传文字《我的家庭》中写道:“尽我到日光下去认识这大千世界微妙的光,稀奇的色,以及万汇百物的动静,这人是我的一个张姓表哥。”“我的心总得为一种新鲜声音,新鲜颜色,新鲜气味而跳。我得认识本人生活以外的生活。”“有时候天气坏一点,不便出城去上山里玩,逃了学没有什么去处,我就一个人去城外庙里去,那些庙里总常常有人在殿前廊下绞绳子,做竹簟,做香,我就看他们做事。有人下棋,我看下棋。有人打拳,我看打拳,甚至相骂我也看,看他们如何骂来骂去,如何结果……直到看无可看听无可听时,我便应当设计打量我怎样回家的方法了。”

就这样湘西深深的烙在沈从文的骨髓血液,多年以后提起笔来,那一条街,那一棵树,那一户人家,那一片场景……随手撷来,标点算什么问题呢?他自己说的好:我读一本小书同时又读一本大书。

有趣的事,他们都喜欢漫无边际的想象。沈从文的想象是在逃学失败,被罚跪的漫长时间里展开,他说:“我一面被处罚跪在房中的一隅,,一面记着各种事情,想象恰如生了一对翅膀,凭经验飞到各种事物上去。按照天气寒暖,想到河中的鳜鱼被钓起离水以后拨刺的情形,想到天上飞满风筝的情形,想到空山中歌呼的黄鹂,想到树上累累的果实,由于最容易神往到种种屋外的东西上去,反而常把处罚的痛苦忘掉,处罚的时间忘掉,直到被唤起以后为止。”

这一点,莫言相对来讲要凄苦沉重的多,他辍学后,年幼体弱,干不了重活,只好到荒草滩上去放牧牛羊,他说:“到了荒滩上,我 把牛羊放开,让他们自己吃草。蓝天如海,草地一望无际,周围看不到一个人影,没有人的声音,只有鸟儿在天上鸣叫,我感到很孤独,很寂寞,心里空荡荡的。有时候,我躺在草地上,望着天上懒洋洋地飘动着的白云,脑海里便浮现出许多莫名其妙的幻象……有时候我会蹲在牛的身旁,看着湛蓝的牛眼和牛眼中我的倒影,有时候我也会模仿着鸟儿的叫声试图与天上的鸟儿对话……”

莫言的“讲”和沈从文的“看”在他们的潜意识里那么自然的流淌,那么执着的流连在社会生活这本大书里,是不是一种天性和才情的宣泄?要不和他们有同样特点的人为什么对文字无动于衷呢?或者可以说是另一种形式的童子功。

作家的成就在于有作品传世,他们的大书是林林总总复杂多变社会生活。教育者的成就在于和被教育者同时优秀起来,他们们的大书是形形色色的的教学现场,教育问题,试想,我们如果带上莫言的嘴巴和沈从文的眼睛,再给自己一点寂寞,会怎样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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